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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巷爱恋花纸伞

恋爱 时间:2018-07-27 浏览:
古巷爱恋花纸伞,是一种绝配,是一种可以通达千年的情愫。 我到过黔北和川南的一些古镇,虽然都是古镇,但黔北大山里的古镇大多是临河而建,除了有我们能想象的石板街、木板房,还有伸到水边的吊脚楼。川南的古镇也有石板街和木板房,但街巷多平缓而幽深,有

  古巷爱恋花纸伞,是一种绝配,是一种可以通达千年的情愫。

  我到过黔北和川南的一些古镇,虽然都是古镇,但黔北大山里的古镇大多是临河而建,除了有我们能想象的石板街、木板房,还有伸到水边的吊脚楼。川南的古镇也有石板街和木板房,但街巷多平缓而幽深,有时还有紫红的石墙相拥的石头巷。尧坝,就是川南那样的巷子。

  走进古镇,仿佛远离了现代都市,心也远离了喧嚣的尘世,这宁静悠然的古巷让我的心沉静了下来。这里,弥望的都是浸润着古意的景物和韵味。天下着蒙蒙细雨,油润润的石板反射着柔柔亮光,一丝丝一缕缕的缠绵在瓦檐边、木窗前、酒幌上。瓦檐虽然陈旧,甚至还有野草摇曳,但那不是破败,那是沧桑,那是历史的影子;木窗上虽然堆积了尘埃,尘埃覆盖着花草虫鱼,但那却是岁月的脚迹;酒幌肯定是新的,但那上面还是点缀着阳光的痕迹,那痕迹,清风细雨是无法洗落的。豆花的清甜,卤猪脚的浓香,弥漫着窄窄的巷子,也勾引出人们味蕾的激情。当然,古镇都会大同小异的展示着这样的景象和给人这种激荡的感觉。但是,这些还不是尧坝最能拨动我心弦的。

  一缕阳光,将我的视线牵引到巷子的拐角处,我的视线也似乎到了尽头,当我正要移开视线,想另寻他景的时候,那拐角处闪出一点红色,慢慢的,呈现出一个红色半圆。是红色的油纸伞,却鲜艳得如太阳一般,仿佛照亮了古巷,也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。这是一个很明朗的文学特景,要不是巷子里有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肯定会以为是到了戴望舒笔下的“雨巷”。但是,我还是下意识的猜想,那伞下一定有个美丽而韵味十足的女子。

古巷爱恋花纸伞

  红红的油纸伞,上面画着两支牡丹花,不是层层叠叠的花与叶,而是稀疏的点缀在那片红上。伞下果真是一个高挑的女子,穿一袭浅紫色的旗袍,旗袍上是腊染效果的兰草图案。伞坠是鲜红的中国结下挂一个精致的玉环,在那女子的胸前轻轻晃动。在这样一个古巷,艳丽的纸伞却不显得张扬,女子雅致的装束给古巷染上了一抹深沉而清雅的色彩。

  伞是一个很古老的物件,相传,远古的雨雪常使鲁班浑身湿漉,妻子云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,就发明了能遮蔽雨雪的“收拢如棒,撑开如盖”的伞。伞,从一开始就寄托了男女间的深深情意。可以想象,远古时用兽皮做成的伞一定不是精致的。后来的丝帛伞又只能是王族贵胄才能使用。到了东汉,有了造纸术,民间才渐渐多了纸伞。纸伞走向民间,便给人间带来了丰富的色彩,这色彩点染了大街小巷,也点燃了许多少男少女的激情,就连道行颇深的白素贞,也是被西湖断桥上那把油纸伞拨动了心弦,才演绎出了那段惊世的爱情。

  这伞不仅能点染风景,遮蔽雨雪,还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。宋代大文豪欧阳修的一首《渔家傲·叶有清风花有露》里“日脚沈红天色暮。青凉伞上微微雨。早是水寒无宿处。须回步。枉教雨里分飞去”的“伞上微微雨”飘洒了多少柔情蜜意?“雨里分飞去”又蕴含了对多少情侣分飞的惋惜?一把伞,伞下一个人,但总会牵扯出另一个人,甚至是一段情话。

古巷爱恋花纸伞

  雨停了,柔柔的阳光洒在古巷的屋顶和石板上,空气中依旧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。那把红纸伞已经到了古巷的另一端,我回头看到的是那个美丽的背影。那背影优雅的在古巷走走停停,纸伞的红艳,映着晶莹透明的日光,伞下是袅娜的身影。她轻轻的从雕花的窗前滑过,柔柔的走上光溜的石阶梯,扶着黝黑门框,走进了一个深深的庭院。

  我走进一个茶馆,泡一杯翠芽,看细细的绿茶尖在杯中翻滚沉浮,我的思绪也就自由的飘飞了起来。脑中还是那个女人打着红纸伞在古巷行走,我突然偶发奇想:如果让这个美得无可挑剔的女子打着那把红纸伞走到一个山洞口,那景致一定是不协调的,因为这样雅致美丽的女子,早已经是走出山洞的文明人了。如果再让这个女子出现在现代都市里,在林立的高楼前,在层叠的立交桥下,那这个女子一定会显得古拙落后了。然而,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古巷出现,女子衬托了古巷的飘然与活力,古巷却反衬了女子的端庄与别致。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把红纸伞,因此,古巷爱恋上花纸伞,那是不可改变的绝配,像一幅挥墨泼就的国画,像一曲高山流水的音乐。

  太阳快下山了,红红的余晖给古镇涂染上了一层淡红的色彩。我的视线里又出现了那个打着红纸伞的女子。她走进我对面的石头巷子里,伸出美丽的手臂,手指轻轻划紫红色的石墙,拂动石墙上的小草,悠然的走向了古巷的深处。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到了我的面前。